2008年11月5日下午2点,官渡区拆迁工作局在南园房地产公司召开了由区建设局、区城管局、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区农业局、区国资局等单位分管领导参加的木器厂片区国有资产核算工作协调会。官渡区拆迁局金雄副局长在会上强调并肯定了木器厂片区改造的进展,并对下一步工作提出了要求。这个会议的召开意味着木器厂片区将在近期启动开工仪式。
作为昆明城中村首批启动的七个试点之一,木器厂片区的改造看似取得了不俗的成绩。记者抱着寻找改造榜样的想法,前往关岭路实地走了一遭,希望向南园房地产公司取经,为其他片区的改造提供思路。
然而实际情况与我们的想象存在偏差,没有看到热火朝天的动工场面,也没有听到企业相关负责人自豪满满的大谈改造经。耳闻目睹中,体会到的是木器厂片区8个多月来处在风头浪尖的无数尴尬。
“顺利”动“过速”停
关岭路木器厂片区特殊的试点身份,从一开始就为这里的改造带来了“顺利”后的动与“过速”后的停。
在前期轰轰烈烈的启动仪式上,伴随着喜庆的鞭炮声,挖掘机对木器厂片区的一家商铺进行了“手术”。面对全市浩大工程的领头羊项目,官渡区政府积极配合南园地产公司,对木器厂改造范围上、区所辖范围内的九家公共单位展开动员,并陆续带头搬迁。应着昆明市城中村改造如日中天的烈烈氛围,木器厂一带的搬迁顺利实现了破静而动。
可是好景不长,项目被迫放慢了脚步。上报已久的规划方案、申请已久的拆迁许可迟迟不见踪影,让南园地产眼巴巴的望着搬空的房子干着急,一等就是几个月。“市里的各级领导都很重视我们片区的改造,也曾多次来调研过,但是在具体细节问题上,他们也没有太多精力来抓。”南园地产副总经理胡正华对记者说。也许正是这种观念上的重视和细节落实上的忽略,让木器厂原本有序的改造步伐在政策的牵绊中显得“过速”,不得不停了下来。
7月中旬里的一天,仇和书记带队走进了木器厂片区。不满于此地改造进展的仇书记在听取了南园地产的工作汇报后,马上召集了相关部门负责人,要求在规定时间内解决制约改造进程的具体问题。至此,制约木器厂改造的各种手续才得以很快办妥,大规模拆迁终于携尘卷土般动了起来。
但是现在,完成了四分之三拆迁任务的木器厂片区再次陷入僵局。由于部分住户还未与南园地产达成搬迁协议,空旷中矗立的老房子一时也动不了,拆迁未完成意味土地招拍挂无法提上日程,规划中设计的新房子也建不了。这些现实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顺利。
名不正言不顺
昆明木器厂曾经是个特困企业,三年前进行企业改制时被南园公司并购。南园公司一直渴望盘活木器厂产权所属的52亩土地,打算利用这部分土地做项目取得的收益,安顿供养老厂的职工。
“原先的改造计划我们是不动住家住宅这一块的,但是政府规划后将我们列入了城中村改造项目,并扩大了重建范围,升级为“片区”工程,我们公司只能服从这个大安排。”胡正华解释,“管好自己容易,插手管别人就不好说了。”
“政府确定南园地产为木器厂片区前期改造的投资人,我们本身是很乐意也是当之无愧的。可是从确定投资人,到各阶段催促企业动工等环节来看,政府都没有给我们任何形式上的授权确认。”名不正言不顺,有太多模糊的口头指示和口头承诺,让南园地产在执行改造中总带着飘忽不定的顾虑。
比如最近的开工筹备,四个区里几个试点都开始猛力推动改造开工,包括木器厂片区在内,可是未通过土地招拍挂流程的片区无法确定最终开发商,更拿不到土地建设许可证,这种情况下的开工就要接受合法性的考量。
到现在为止,南园地产仅只是参与拆迁、安置的投资方,在建筑开发上并未得到一个正当的名分。眼下他们最为无奈的是土地手续不完善造成的开工难,毕竟再怎么着急,再怎么响亮的工程也不能跨过法律的红线。将来他们最担心的是莲花池事件的重演,如果在土地招拍挂环节,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么过去的忙碌和现在打拼就将幻化成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们的改造现在就停在那里,群众们有意见、公司也有意见。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局面。南园地产前后投入近两个亿的资金了,结果现在连个泡都不冒。”以前靠铺面出租,南园地产每年至少还有四五百万的收入,眼下为了配合政府做改造,自己领头拆完了自己产权内的商铺纳入项目。面对与住户的协商、给商户的补偿、停工的拖延、未来招拍挂的风险,费用支出的无底洞,南园地产忧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