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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扩张,都会造就一批失地农民,与其说造就,不如说成就。成就更能体现农民们积极主动地渴望着失去土地的生活,当然,前提是,失去比拥有更美好。 如今的征地早已不是野蛮的掠夺,失地农民不用担心自己要拖家带口夹着铺盖拉着牲口流离失所,因为,土地被征用通常意味着补偿与安置,这笔补偿金额,对于大多数农民来说,都是生平可以到手的第一笔巨款。而且,失去土地意味着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劳作,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为舒适和体面的谋生方式。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对于农民来说,没有什么比土地被征用更能改变集体命运。 你家被征地了吗? 新城的建设内容妇孺皆知,村民们的改变也早已开始。乡民们的问候语变成了,“你家地被征了吗?”。就拿新近热门的大学城搬迁来说,大学城所在地吴家营乡,村民以农产品为主要经济来源。本来,吴家营距离呈贡主城并不远,但是,由于土地水利条件不如斗南、古城等近滇池村落。吴家营的人鼓足了劲在土地上下功夫,一年也只能种两季,斗南、古城却可以轻松种五季,由此,村民收入差距越来越大。 对于挣扎在奔小康道路上的村民来说,大学城的建设和搬迁,无疑是天赐良机,整个吴家营乡都笼罩在这样一种兴奋中。“你家被征地了么?”成为交流主题,倘若土地都被征完了,脸上总会洋溢舒心而自豪的微笑,得意劲儿不亚于儿子考上清华大学。 被征地者,不仅意味着家中有了一笔足以炫耀的巨款,更意味着一种脱离土地后可以预见的体面生活。 农民的非农思考 体面生活的背后,同样彷徨着犹豫与不安。在这场征地运动中,按照规定,前卫营的村民们按人头进行补偿,每个人所得到的补偿费用在16—22万元之间。换句话说,每户人家得到了少则四五十万,多达上百万的土地补偿金。这部分资金里,除村上抽取10%作为基础设施建设以及集体投资外,其他部分由村民自主管理。 村民们一次性得到了一笔巨款,但,生活是细水长流的。摆脱了土里刨食的命运,同时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田地,今后如何生存下去?这对于世代农耕的村民来说,是一次转折,也是一次选择,或者,他们更愿意把这描述成一次被动的冒险。 作为村民们最为熟悉的组织。村委会只能做出一些集体性设计,例如,把所有山地集中起来,进行再次分配。只不过,眼下的分配也透着时代的影子,不再进行统一分配,而是在村里进行“招标”,山地种植,价高者得。山地不如田地好用,一般来说,只能在山地上种些水果。村上用提出的10%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如道路、水利的改造,改造后的山地种植效益也会有所提高。即便如此,种植难度与收益,远不能和从前相比,更不用说,有限的山地还得进行不可预期的“标价竞争”。对于农民来说,眼下进行的山地分配是“远水不解近渴”的。 村民们的目光,必须从熟悉了大半辈子的田地、作物中移开;他们历经风霜的双手,必须去进行婴儿般崭新的探索;他们世代传承的思维构架,只能打破从头来过。 原住民的春天 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却是真真实实发生的。故事的发生地就是大学城征地范围内的前卫营,故事的主人翁则是这个村子的绝大部分村民。现在,村子里买车成风,多数人买的是大众、桑塔纳、捷达等轿车。 村民们互相调侃:“买车干什么?”“开着去种地。”“锄头往哪放?”“哈哈……” 认真地去向村民们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外乎两个:一、村子里的人都买了;二、从地里运水果回家方便。 其实,无须追究问题的确切答案。人们所关心的,是村民们的生活现状,还有日后何以为生? 除了买车,也有村民在呈贡主城里买了房子、商铺;有村民则考虑到更远一些的地方租地种。对于前卫村的人们来说,他们还是希望可以自己盖房子住,最好能够在大学城附近盖,距离自然是越近越好;产权也不要学习城里商品房的70年,希望是永久性居住权。从此过上子孙无忧的“包租婆”生活。 当然,这只是村民的美好愿望,事实上,从新城建设开始之后,整个呈贡县在农民盖房的审批手续上都非常严谨,范围外的村庄盖房都屡建屡停,更不要说征地范围内的前卫营了。 当大阔步的城市化进程涉及到寻常百姓家,改变得就不仅是一家人的命运,这一代人及他的子子孙孙都会受到深远的影响。新城建设打破了红土地上周而复始的劳作,它是机遇,是希望,也可能是整个呈贡原住居民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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